上善若水,守信不渝——记裕通集团董事长张钦洲

  • 来源:时代潮人
  • 关键字:裕通集团,张钦洲
  • 发布时间:2014-11-15 12:26

  在潮汕籍企业家中,裕通集团的当家人张钦洲较为“另类”:他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几经沉浮。他有过长达二十多年的国企工作经历,1997年,他正式创建裕通时,在过往各种历练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商业智慧开始注入这家公司。在民企中,企业的性格与掌舵人的心性密切相连。十八年来,裕通从单一的建筑公司,发展成为业务多元的大型企业集团,背后的动力是商业、管理、技术、文化形成的合力。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张钦洲反复提到稳定和有序对企业的重要性。聪明勤奋的企业家,恰好抓住了时代赐予的某个契机,迅速将企业做大——这样的案例很多,但昙花一现的比例也很高。企业与人一样,有时顺风顺水,有时沟沟坎坎,这些都是常态。优秀企业家一定要经得起风浪,能从低谷中走出来。虽然早已取得了高级工程师、一级建造师资格,但张钦洲还是自称建筑工人出身。除了勤勉工作、密切关注大局外,与众多潮汕乡贤一样,张钦洲对家乡有着强烈的反哺情结,他认为潮汕文化给予他的滋养与母亲给予的教诲一样重要。

  抚今追昔,距张钦洲从国企走出来创业已有18年,离乡打拼也有40多年了。从建筑业起步的他,一手创立的裕通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集团”)如今拥有全资子公司、控股公司11家,分支机构遍布大江南北,业务延伸至国内外。张钦洲目前重点思考的问题,是如何建立和完善管理体系、激励机制,让裕通集团成为百年企业。

  张钦洲挺健谈的,从公益慈善到企业建设,说起来抑扬顿挫,不缓不急。当我们谈及“如何让子女传承潮汕文化”时,这位潮汕企业家兴致更浓:“这个话题讲到我心坎里去了!外面提起潮汕人,第一反应就是潮汕人很会做生意,大钱小钱都赚。事实上,这些都是表象,真正值得潮汕人自豪的是潮汕文化。让后人将潮汕文化中的精华传承延续下去,远比给他们留下家业重要。家业再大,也要有人去守。”

  历练

  “我始终认为,爱好就是事业,事业就是情趣,事业就是你的生命。”当被问及为什么能一直保持极高的工作热情和良好的工作状态时,张钦洲这样回答。如果还在国企,按年龄他离退休已经不远了。如今,他依然忙忙碌碌,没有一丝疲态,“我年轻时会去打球,其他活动也很频繁,但是到了这把年纪,主要精力就放在研究战略、研究产品定位和管理体系上。生命在于运动,我目前的主要运动器官就是头脑。”

  熟悉张钦洲的人,对他的工作热情和专注一定不会陌生。早在1996年,“黄埔军校校本部修复工程”期间,他的拼劲和狠劲就征服了很多人。张钦洲当时还是国企高管身份,担任汕头市建安实业总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当时广州黄埔区区委、建委负责工程的人一致推举,“这块硬骨头(黄埔军校校本部修复工程)是要张钦洲去啃的”。因为时间紧、任务重、预算低,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去承接。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张钦洲就成了那次工程的项目经理、现场指挥协调领导小组成员。

  在委任他之前,黄埔区政府也找过好几支施工队伍,但他们畏惧风险都不敢接,因为这既是长洲文化旅游风景区开发的龙头项目,更是一项政治任务,必须在当年11月12日(孙中山先生诞辰130周年纪念日)前竣工剪彩。一万多平方米的项目,工期只有100天,而且要求非常严格,海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其时,主办方已经向海内外的黄埔军校校友们发出了请柬,可是考古工作没有完成,设计图还没出,一片荒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房子没有拆。另一方面,修复时需要的建筑材料来自全国各地,石头是福建的,木头是广西的,青砖是北京的,瓦片是四会的……除了这些,更大的困难是预算太紧,广州市政府仅仅拨了10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拆迁赔偿,张钦洲真正可以用的只有600万元,而他要用600万元做出价值2300万元的精品工程。用时任广州市副市长王守初的话说,就是“以最低的造价、最高的质量,确保按时完成任务”。张钦洲没有推诿和辩解,而是迎难而上,“完成别人难以完成的任务,才能站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处”。

  这次施工采取流水作业,600多名熟练工人24小时轮班,满负荷作业。那段时间,张钦洲根本没机会回家,因为他要亲自落实每一项工作,经常熬夜到凌晨。累了就睡在工地办公室的沙发上,几乎一躺下就打鼾。一方面他以身作则为工人做表率,另一方面设计出更直接的激励措施,“你从晚上做到天亮,奖金是多少钱,工作量另计。这样一来,工人的干劲就更足了。”经过77个昼夜的奋战,黄埔军校校本部修复工程如期竣工,但张钦洲却没能出现在庆功宴上。“那天广州市委领导、各个主管部门领导、台湾的客人都过来了,等他们到位后,我就被人送去医院。医生看到我的脸都是青的,问是什么病?我说,胃出血,已经一周了。医生说,怎么现在才来呢?我说,我要是离开,这个项目恐怕就完成不了。那几个月,我起码瘦了十几斤。”张钦洲至今还能回忆起当时的细节。

  完成这个项目,就像打赢了一场大战役。张钦洲本人及他所在的建筑公司获得了行业内外的诸多赞誉。做一件事,如果不刻意追逐眼前的回报,最终获得的回报常常出乎意料。张钦洲后来在发展过程中遇到过不少风浪,但屡屡转“危”为“机”,在这些节点上促成由“危”向“机”转化的,常常是潜藏在人性之中的力量。

  1992年至1997年间,在汕头市建安实业总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上,张钦洲完成了一系列重大工程的历练,对企业经营和团队管理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为他之后下海创业打下了坚实基础。

  1997年,张钦洲创建了广东裕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即裕通集团的前身。

  对于自己在商业方面取得的成功,张钦洲总是首先归结于勤奋,“一勤天下无难事”。当年这个在小学三年级被迫辍学的农村孩子,14岁随家乡建筑队外出打工,一路打拼至今。在这个过程中,他读了大专,进修了MBA课程,考取了建筑专业的高级工程师,成为国家一级建造师、中国土木工程技术大奖“詹天佑奖”得主。各种进阶背后,是难以言传的辛勤付出。在他的办公室里,书架上摆放最多的是建筑专业书籍。“我是建设口的专业人士。”这样看似低调的自我定位,体现着扎实的专业自信。

  脚踏实地,艰苦创业,海内外一代代潮汕商贾或实业家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说它是潮汕人文化中的基因并不过分。早在19世纪末,英籍潮州海关税务司辛盛就曾感叹说,汕头人所表现出的“顽强固执精神,使他们的国内同胞们望尘莫及”。《潮汕大文化》一书的作者杜松年先生评价说,潮汕人“大至朝廷的尚书、中状元的大人物,小至普通的种田农民和抽纱姑娘,几乎个个都是充满务实精神的实干家……”

  放在具体的时代背景里,这几乎是张钦洲这一代潮汕企业家早年共同的经历,现实生活的逼迫,留给他们的只有奋斗一条路。在当年特殊的政治环境中,历代耕读传家、外出经商所留下的积累,统统化作尘土,加之本来就地少人多,当时的潮汕人普遍还生活在贫困中。张钦洲回忆说:“我当年是饿得跑出来的。”在潮阳的这个农民家庭,共有兄弟姐妹9人,他排行老二,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孩子们饿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张钦洲的第一份工作是建筑工地上的小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一天挣6毛钱。当时他最大的愿望,是将每天的6毛变成两块钱。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每天上班比人早,下班比人晚,帮师傅拿工具、洗衣服、端菜送饭。师傅们见他勤劳能干、聪明好学,都乐意手把手教他一些绝活。不到3年,他就成为建筑队里最年轻的全能师傅,砌墙、抹灰、装饰样样精通,每天收入两块钱的愿望实现了。接下来,他当上了工长和基层管理员,然后开始独立承包工程,小工变身为包工头,命运开始转变了。到1993年,汕头市建安实业总公司慧眼识珠,让他担当重任。

  诚信

  “商者无界,诚者无疆”,张钦洲对诚信重要性的理解很深、很透。在事业和命运一次次出现拐点时坚守信用,让他趟过风浪,并驰骋于更为广阔的商海。

  张钦洲第一次独立承包工程时几乎陷入绝境。真正考验一个企业或一个企业家诚信的,不是平时的表态或贴在墙上的语录,而是在巨大利益面前的取舍。

  1985年,张钦洲承包了汕头特区金珠园小区的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是一次性包死,也就是所谓的闭口合同。他没料到建材价格会在施工期间猛涨。“拉一车沙子明知亏多少钱,买一桶水泥也明知亏多少钱,都是亏的!别人叫我停,我说不能停,那是签了合同的,我们就要把它做好。”张钦洲回忆说。那些日子,他将遇到的问题告诉母亲,并表示,哪怕再亏,也要做到底,不能坏了在业内的名声。母亲非常理解张钦洲的决定,并四处帮他向亲友借钱。最后,该工程提前保质保量完工,但算下来亏损了20多万元。在1980年代,这是一笔巨款,当时“万元户”还是个流行词汇呢。

  张钦洲的母亲是解放前的大家闺秀,自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她对子女的教育也相当严格。张钦洲至今还记得母亲的教诲:人不怕穷,怕的是没志气;不能去贪图别人的东西,要靠自己的本事;钱是人挣来的,失败也不要难过,要从中吸取教训……“我母亲教育我们不是说教,而是有很多我们听得进去的例子。我的事业成功,离不开母亲的教导。”提起母亲,张钦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敬重、感激之情。

  由于在业界积累起了良好的口碑,源源不断地有工程介绍过来。在1980年代末期,当其他公司托关系找活干的时候,张钦洲的工程“做都做不完”,他可以从容地挑活。就这样,张钦洲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别人当故事听时,这些经历可以一带而过,事实上,积累起良好的口碑非常难,有些人一辈子也赢取不了好口碑。后来他与港商合作,回家乡开办了一家经营建材业务的公司。这家合资公司前期经营状况非常好。然而,不经意间,张钦洲遇到了一个坎。其时,他抓住房地产升温的商机,从银行贷款1000万元,向天津一家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采购了一批钢材,不料对方这次卖给他的全是劣质钢材。向供货方追回损失无果,是将劣质钢材转嫁他人,还是自己承担?最后,张钦洲选择按有关规定处理了这批劣质钢材,1000万元进的货仅仅收回100多万元,并导致公司现金流不畅,被迫停止营业。损失金钱,维护了信誉和形象,张钦洲再一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熬到1998年,他预测到新一波房地产热潮即将到来,于是再次集中手头所有资金购置土地投身房地产开发,在商海搏击中起死回生。

  2002年,张钦洲开始在广州天河区投建“裕通大厦”。这是裕通集团的标志性建筑,也是裕通集团向酒店业进军的转折点。2002年底到2003年上半年,突如其来的SARS对广州的房地产及相关产业造成非常大的冲击。裕通集团资金链面临断裂,供应商款项一时无法按期支付,员工工资几乎不能正常发放,一时危机四伏。张钦洲沉着应对,多方奔走,同时,由于此前得到不少合作方对他人品的认可,他很快获得了商界朋友的支持,再一次转危为安。

  “那段时间压力巨大,举步维艰,但我是有底气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人的形象没有败坏,从商的信誉没有败坏,”他说,“一个企业家要有所成,就不要只看眼前的东西,生意总是有赚有亏的。但是你的诚信一丢,你的口碑没有了,你就真的走不下去了。信誉是商业的灵魂,有诚信就可以成就品牌,有诚信就可以浴火重生。”

  张钦洲对诚信的坚守及笃信,在历代潮商前辈身上并不鲜见。国学大师饶宗颐在《潮州志·实业志》中记述,潮商“专尚信用”,“市上商人一经口头应诺,虽转瞬市情丕变(意为市场行情突然大变——笔者注),至于倾家荡产也皆履行诺约,不甘食言”……

  在裕通集团,张钦洲将“上善若水,守信如潮”作为公司信条。在与广东众多实力雄厚的大企业竞争中,裕通集团异军突起,连续多年被评为“重合同守信用企业”,业务遍及十几个大中城市,创下多项省市优质样板工程。张钦洲的“代表作”除了上述的黄埔军校项目,还有广州市总统大酒店二期装修工程、中山大学图书馆改扩建工程、美的集团微波炉事业部办公楼装饰工程、中海壳牌石化驻大亚湾办公楼装修工程等等,这些项目普遍得到业主方的高度评价。

  2001年12月,裕通集团顺利通过“ISO9001:2000”认证,2003年被评为“中国信誉建设定点单位”。由于业绩突出,张钦洲被广东省政府授予“广东省优秀民营企业家”称号。2007年,裕通集团被评为“中国优质施工企业”,2012年张钦洲荣获广东省“劳动模范”称号。在自己获得的众多荣誉中,张钦洲最珍惜“广东省优秀民营企业家”及“劳动模范”这两个称号。“这些是政府组织评选和授予的,在广东,生意做得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获得这些荣誉。”他说。

  感恩

  张钦洲不无感慨地告诉本刊记者,“一个企业家,不管是大是小,首先要讲诚信,其次要懂得感恩,懂得回馈社会,这样你才有价值。”

  这大概就是他理解中的企业家立身之本,也与他总结的潮汕企业家特质相吻合——“江湖义气,感恩体恤”。张钦洲非常推崇李嘉诚,尤其钦佩李嘉诚对公益慈善低调的、持续的付出,而不是追求“轰动效应”。在这方面,他认为李嘉诚是自己的榜样。

  与当年相比,张钦洲手中的财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他的眼光也早已不限于一家的富贵。作为从贫穷家庭走出来的企业家,看到社会上的灾难或贫困,他觉得“我们不伸出一只手,心里就过不了这个坎”。一个企业家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功之后,还能对苦难保持朴素的同情心,实在难能可贵。张钦洲回馈社会的视野很开阔,不仅在家乡参与扶贫助学,从四川地震这样的大灾难,到广西农村小学的读书难问题,他都会伸出援手。用他的话说,就是“扶贫救难没有边界,也没有定向”。

  多年以来对慈善的持续投入,让张钦洲对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作为企业家,你所有的财富是从社会中得来的,也应该用到社会中去。企业家有责任,也有能力用自己所掌握的财富更好地造福社会。我们常会听到一种说法,企业家到一定高度后自然会变成慈善家。但企业毕竟不是慈善机构,企业家行为的根本立足点还是持续优化企业,一方面向国家交纳更多税款,另一方面可以安排更多人就业,让员工过上更好的生活。张钦洲一直认为,如果做建筑施工、做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员工,仍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就还未摆脱“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命运。当年他将自己的公司命名为“裕通”,取的就是“裕国裕民、通达和谐”之意。“我将企业交给你,你将你的困难交给我”,张钦洲非常善待自己的员工,并竭力创造条件让他们获得体面的生活所需、心无旁骛地工作。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过程中,张钦洲还特别谈到佛学中的“和谐”、“奉献”理念,“裕通”的立意与他对佛学的感悟有关联。在潮汕文化的大背景下,潮商的“感恩体恤”、“乐善好施”向来与当地影响深远的佛教文化有关。

  如今,张钦洲每天上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礼佛。他对佛教的信仰,也是受母亲的影响,母亲很早就信佛。早年她时常周济乡邻,照顾孤寡老人,十分受人尊敬。如今这位八旬高龄的老人,每年都去寺庙拜佛布施。在张钦洲看来,礼佛对管理企业非常有帮助。比如说自己有什么不满和愤怒的情绪时,点上一炷香之后,心情就可以很快平复下来。关于佛法这种“治心之学”,他生动地对记者讲述了他如何开导一个追求“极乐世界”的朋友:“用望远镜朝上空看,我们看不到极乐世界啊!按照你的理想,极乐世界是不是在天上?他说是,我说错了。极乐世界你找不到,你连门牌号都不知道,没有方向啊!他说你知道门牌号?我说知道,一号!那么你去过没有?我说我去过,我一路在走。最后我告诉他,极乐世界就在每个人的心中。你去挖苦别人,你心里不会好受。你要做好事,别人误解你,那是暂时的,他终究还是会知道你在帮他,这样你就极乐了。佛门是一片净土,没有污染,进入佛门就是要奉献,这和我进入商界是一样的,我的定位就是做奉献。我们需要这个平台,进入这个组织,就是准备奉献,至于追求个人捞到什么东西、捞到什么地位,那就错了。”

  人类普遍有故土情结。张钦洲与众多企业家一样,眷恋乡情,无论走到哪里,对与故土有关的事,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怀。

  截至2014年7月,张钦洲捐给社会各界的善款已达2000多万元,其中362万元捐给了家乡。作为汕头潮阳人,他对家乡的公益事业不遗余力,比如为潮阳桃园居委福利基金会提供基金支持,资助潮汕贫困地区“解决饮水难”工程,通过省潮联会资助潮汕地区的贫困学子完成学业……

  为回报家乡,张钦洲还在潮阳投资了两个大项目:五星级的汕头裕通国际大酒店,绿色宜居高端小区——裕通花园。据记者了解,汕头裕通国际大酒店作为潮阳地标建筑,每年纳税高达1700万元,安排近460人就业;裕通花园建筑面积56万平方米,绿化率高达46%,创税近2600万元,安排近1100人就业。“这个小区,在当地是质量最好的。”张钦洲颇为自豪地说。

  这两个大投资既是为“塑造家乡形象”,也是立足于家乡未来发展的规划。“我回去投资是带着责任去的,不是准备在家乡发财的。”他说。

  传承

  作为潮汕人,张钦洲爱潮汕菜,不是小爱,而是大爱。张钦洲一直觉得,虽然潮菜不是中华八大菜系之一,但完全有实力走向世界。为了更深入系统地研究潮菜,他发起成立了广东潮菜文化研究会,并亲自担任首任会长。潮菜是传播潮汕文化的一大载体,作为会长,他一直为此出钱出力。而做这件事的动力来自于多个方面:随着消费者对健康消费理念的推崇,以清淡为主的潮菜面临着极大的商机;与此同时,潮菜讲究精工细作,很多人将其视为高端商务接待的菜系。但由于经营成本的关系,中低端潮菜餐饮企业的表现参差不齐。特别是在潮汕地区以外,中低端的潮菜餐饮企业对菜谱、配料、品质和卫生的要求都不够全面。所以在张钦洲的规划中,他要通过研究会对潮菜进行一个整体性的推动和提升。例如,推动课题研究,请大专院校专业人士研究菜谱和工艺,制定标准,挖掘潮菜文化内涵并推广传播;再如,建立潮菜配送中心,既能保证食材的卫生品质和原汁原味(潮菜食材最讲究“当季”和“鲜活”),同时也能为潮菜餐饮企业节约成本;成立潮菜文化基金会,专门扶持中小潮菜餐饮企业;建立美食一条街,形成规模效应;建立潮菜人才培训基地,为潮菜餐饮企业培训和输送人才,从烹饪技巧,到潮菜特有的餐桌礼仪,进行全面培养,建立起正规的人才机制等等。

  “文化就是一种生命,”他希望通过广东潮菜文化研究会,让家乡文化的“生命体”更有活力,长久流传。

  文化传播讲究“润物细无声”,大的做法是通过复杂的社会组织,小的做法是通过一个个家庭为纽带,后者或许更为重要。在自己的家庭里,张钦洲对潮汕文化的传递也非常上心。尽管多年在外发展,张钦洲的3个子女都在广州读书和成长,不过他们都会讲纯正的潮汕话。他在家乡投资酒店,还有其他一些产业,有时候他专门唤儿子去做潮阳的项目,目的就是让他们去感受家乡的文化,培育他们对家乡的情结,“不然,他们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家乡的文化)就慢慢忘掉了”。

  在潮汕地区,家学与家教传统保持得比较好,与学校教育相比,家教对个体性格养成更为重要,这也是张钦洲非常注重对子女进行言传身教的原因。张钦洲对儿女的家教很严格,他对记者说:“我对子女有两点要求,一个是上班时间,一个是工作目标和使命。不是为了我们个人吃喝拉撒的问题,我们作为社会一分子,背负了这种责任。我跟他们讲,大到一个国家、民族,小到一个家族,都不是某一个人的,而是人人有责。现在拥有了财富,要懂得感恩,不要忘记社会上的疾苦。云南发生地震之后,我在饭桌上对孩子们讲,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灾难,我们作为企业家,要有责任心,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该有所行动。”

  张钦洲极不认同“富二代”这个名词:“应该说‘创业二代’——如果二代不争气,是富不下去的,只会把他老爸艰辛挣来的财富毁掉。”如今,已经让“创业二代”接班的张钦洲,希望将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在企业里培育完善,也将潮汕企业家的勤劳、诚信、感恩、爱国、爱乡等等优良品质,都传递给下一代,下下一代……将裕通集团做成百年企业,是他对接班人唯一的要求。

  策划/本刊编辑部 执行/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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