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作品(8)

  • 来源:建筑创作
  • 关键字:北京,大都市,建筑师
  • 发布时间:2015-11-19 16:55

  张博轩,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建11班。

  追求有趣和动人。

  孕育中的CCTV

  马岩松老师的题目“重建CCTV”是一个令人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题目,设计前期分成小组做调研,客观还原当年国际竞赛的情景,中期引导每个性格不同的个体形成自己的态度,后期探讨如何恰当的表现。

  库哈斯用他敏锐的洞察力为北京带来了新时代需要的建筑,使之从一个建筑本身升级为一个事件。然而当我们这样认为时,我们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被他强硬的态度和建筑语言所压迫?

  库哈斯在CONTENT一书中自豪的将新CCTV视为Beijing Manifesto。现代主义有了宣言,曼哈顿有了宣言,北京一定要有宣言吗?宣言就像是一个句号,总是极力地归纳、截取、结束。然而作为一个城市,北京在发展。北京面临数不清的问题,与其他大都市相比,她更像一个早熟的婴儿,疾病缠身却顽强生长。她混沌、脏乱、安详、美丽。她需要的是否是个句号?是否禁得起一个句号的分量?她又岂是一段宣言所能概括?与现代主义的宣言式的表达相对,我更希望通过一种东方的、叙事性的方式,描绘出一个脆弱的生命体的形象,它就好像一个胎儿,在城市中孕育、生长,柔软、脆弱而敏感,代表了这个城市的混沌、未知以及对于未来的开放。她看似柔弱,然而所谓“润物细无声”,作为一个地标建筑,她所能传达出的,难道会弱于那些斩钉截铁的宣言?

  库哈斯在Delirious New York一书中将城市消解为个体价值的实现,表明了对于个体的关注,然而却在实践中将“个体”的概念泛化为商业时代具有强大力量的机构、组织,它们可以被称作个体,却不具有每个人作为个体的孤独脆弱的性质。而媒体,作为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应当重新将关注点集中到每一个真正的个体—人,以及个体间的联系。作为新一代媒体建筑的央视大楼将像一个或一组神经元那样,不断和外界交换信息,联系每个个体,成为整个城市的神经中枢。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是自然的魅力和伟大之处。商务核心区,原本是属于钢铁巨兽的领地。它们冰冷、无情、永恒。作为一个城市景观,矗立于北京CBD的央视大楼将是一种自然的、随机的、混沌性的表达,如同瀑布般永恒变化,以瞬息万变对话永恒。

  设计过程中有重要的突破点或转折点吗?请描述一下前后过程。

  对我个人来说,这更像是一个“顿悟”的过程。在进入设计阶段的第一节课之前一直在看书、思考,但一直是混沌的,直到上课之前的那天晚上坐在建筑馆一层的楼道里,忽然一切都变得清晰,在草图纸上画了城市中的三个意象,我当时就知道这个设计做的不会太差了。其实整个创作的过程在那天晚上就已经完成,剩下的只是如何用建筑表达想法以及如何用图纸模型表达建筑。在之后的一节课我又做了一个会“呼吸”和“叹息”的气囊体装置,更进一步阐释了我的想法。

  这次设计课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和改变?

  马岩松老师的题目和教学方式让我们体验了一次最接近于纯粹的创作,最遵从感性而非理性,最尊重自己的内心,最注重过程而非结果的一次设计,这也是MAD一贯的理念。

  通过与导师们的接触,对建筑师这个职业有什么新认识?

  建筑师大多比较有型。

  有什么想吐槽或者点赞的?

  我觉得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马老师对于每位同学内心想法的深刻洞察和彻底尊重,同时感谢党群老师如“知性女神”和“幕后大佬”一样的存在,还有包泡老师,在我们眼中就是真正的智者。两位老师平时事务所的工作很忙,我们组又没有助教,但他们认真负责,全程上课,和我们共度了8周16次课50小时,中途马岩松老师还在美国和我们视频过,网络不好就在微信上发大段语音刷屏,我们感动之余又觉得跟他拉近了距离。我觉得如果只看我们组最终每个人的设计成果的话会觉得都挺生猛的,但只有我们组内的人共同经历了8周的交流,才能理解每个方案背后的东西。

  朱钟晖,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建13班。

  BRAVE NEW CCTV

  通过前期对于电视台发展历程的调研,媒体经历了报刊、广播、电视再到如今网络媒体的发展,每次传播方式的革新都对电视台建筑有革命性的变化。而在思考未来的媒体时,两本书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一本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另一本是阿道司·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两本书都是反乌托邦式的警醒,但对于未来却有截然不同的设想。奥威尔笔下的世界是被老大哥独裁统治的集权社会,所有信息被严格封锁和肆意销毁篡改,人们只能通过政府的唯一渠道获取信息,活在被杜撰的世界中。奥威尔担心的是政府将剥夺我们获取信息的权利,赫胥黎担心的则是媒体给予我们太多信息,使我们只会被动接受,无法自拔。真相被海量的无关信息所淹没,文化因琐碎而杂草丛生,大众被微不足道的事物而痴迷,娱乐至死,最终毁灭于所迷恋的东西。

  反观现状,当1984年真的到来时,预想的专制独裁早已被打垮,而娱乐至死的社会仿佛真的成了现实。网络、电视节目中充斥着娱乐节目和各种琐碎信息,让人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这次设计的出发点正是对这种娱乐至死的社会现象的批判。用游乐场的意向,将建筑转化为游乐场,将建筑的空间、功能与游乐设施相结合,CCTV变成了一个永远转动的、人声鼎沸的甚至疯狂的游乐场。所有人民可以来到其中娱乐,而内部的办公人员也在游乐场般疯狂的办公场所中工作。将游乐场的活动引入功能,内部功能进行重组。如将制作和播出部门通过缆车联系,后期制作部门如同齿轮般对视频进行加工,办公空间变成碰碰车,更加自由高效,垂直交通部门变为蹦极车,演播室在没有节目时打开提供给市民活动等。

  批判应该留给文学家,而建筑师在批判之后更应该有所建立,寻找出路。建筑师的使命不是在城市的伤口上撒盐,而应该努力为伤口疗伤治愈。游乐场的想法让封闭的CCTV打开给城市和市民,邀请所有人参与,在单调甚至无聊的CBD中创造出一片轻松愉快的场所,为CBD注入活力。设计从批判的角度出发,得到一个治愈的结果。

  在功能组织上,CCTV主要功能集中在中央的两座山内,而TVCC的功能则被打散重置,以各种游乐设施的形式分散在CCTV主体周边,使CCTV可以真正对市民开放。除了主要的参观流线外,从三环路上引出一条支路穿过CCTV内部,车流在穿越时也是在欣赏参观。

  游乐场重在人的体验性,于是以第一人称角度设想了一个小白领在CBD的生活。他工作在CCTV对面的写字楼、每天过着单调重复的生活已经快十年了。有一天,他在自己狭小的隔间里看着窗外那永远在转动的CCTV,突然无比厌烦这种单调的生活。他走出写字楼来到了高楼之间过山车的站点,体验了穿梭在摩天楼之间的无比快感。他在CCTV里看到了在大坡道上游玩的人们,在旋转餐厅里用了午餐,从六十多米高的滑梯上滑到水中,在旋转木马咖啡厅里认识了许多同样受够了的CBD白领们,看到了CCTV里的员工开着碰碰车办公。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设计中主要转折点是在最开始的概念思考。之前一直习惯于清华传统的设计思考方式,看似建筑却没有什么思想内涵。在马老师的逐渐引导下对题目进行深入思考、并不断挖掘自己的真实情感,最终的结果对于自己也是全新的挑战。这次设计课非常有启发意义,是马老师带领我们发现自己的过程,摒弃了传统的设计思考模式,从感性的角度挖掘题目的深层含义,让我们对于自己作为建筑师的角色更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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