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游天池

  如我,生性偏爱惬意好自由,加上一个奔波于各地的记者头衔,在路上的机会自然就多了。这次有幸借着试驾雷凌的契机,乘着飞机踏上七彩云霞、飞跃绸缎般绵延千里的重峦叠嶂,一睹长白山天池神秘面纱后的美丽容颜,心中甚是欢喜。

  夜里的神山更安详

  一走出长白山机场,立刻掉进了巨大的原始森林。八月酷暑,当整个南方都笼罩在炎炎烈日的“威慑”之下,如同天然空调房一般的长白山正保持着20℃左右的惬意温度。湛蓝的苍穹那叫一个心醉,棉絮般大团的白云堆砌在地平线的尽头,满目的绿萃和清新。

  平整且蜿蜒的公路两旁是一片接一片根深叶茂的白杨树林。它在西北地区是极常见的一种树,只要有草的地方,就有它的身影。和矛盾先生在《白杨礼赞》中描述的一样,它那灰白色的枝桠根根向上,绝无旁枝,直指天穹。

  随着大巴一路向前,绿和蓝的间隙里,不时地会闯进一簇或一丛橘黄,那是长白山的野菊花,可以入药,有清热解毒之功效。

  放下行李,已是中午。阳光撕开厚重的云朵,洒下一地金黄。林子里的鸟儿欢腾地歌唱着,刹那出现,划过天际,忽而又消失在林海之中。我倚着温柔而清凉的风,从酒店的阳台向外眺望,远处,绿的尽头,是矗立在天地之间连绵的山带,山带之上是翻滚的云海。在阳光的映照下,树林、山峦、云海,层次分明,煞是好看。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实在让人崇敬,谁能想到亿万年前的长白山曾是一片汪洋,历经火山爆发和冰川的雕刻,方才成了今天的模样。如今,它是中朝两国的界山,名字来源于主峰的白色浮石和积雪。在《山海经》中又被叫做“不咸山”,在蒙古语里,“不咸”是“神仙”的意思,顾名思义,它在古人眼中是一座神山。同时,它还是朝鲜人和韩国人口中的“白头山”。

  明天,我将要跟随大部队,驾驶雷凌,沿着西坡线路,向镶嵌在长白山群峰中的瑰丽碧玉--天池进发。长白山海拔较高,山顶的天气变幻莫测。如同任性的少女,天池常常前一秒还喜笑颜开,霎时间便被浓雾笼罩,或者狂风呼啸、砂石飞腾,或者暴雨倾盆、冰雪骤落。因此,尽管每年前来观景的游客千千万,却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够一睹它的芳容。传说,第一次来就能看到天池的人,会被神山祝福与爱人白头偕老。长白山因此又平添了几分神秘。

  树影掩着月色,不知不觉已是夜晚温低,夜幕降临后的长白山忽地从夏季过度到初冬。褪去白日里的欢闹,整个世界静得出奇,安逸祥和中偶有几声鸟叫虫鸣滑过耳畔。没有尘埃的遮挡,这里的夜空是藏蓝色的,摇摇欲坠的星空仿若触手可及。

  辗转千里,即使是黑夜,我也丝毫没有因为踏入这片杳无人烟的山林而心生胆怯。这便是神山的力量吧。

  回眸,天池在那里等我

  次日大早,十多辆雷凌在弥漫的雾色中发出低低的轰鸣,等待着与我们共赏美景。同车的有一位随行的工作人员。据她说,别看这会儿晴空万里,能不能看到天池全凭运气。

  酷爱开快车的我,自然不会放过油门踩到底的好机会。不让马达嘶吼、咆哮起来,怎么对得起将“闪电”奉为图腾的雷凌和这心旷神怡的景儿? 闪转腾挪之间,填满耳蜗的风声和马达的轰鸣交织成了一首澎湃的协奏曲,副驾驶座上的工作人员紧紧地拽着门把手,不时地向我投来哀怨的眼神…… 疯跑了一阵子,车队停了下来,这对身旁的工作人员来说真真儿是雪中送炭,推开车门,一溜烟儿就没了影。下了车,领头的向导大手一挥说,“走,看山泉去。”沿着木桥向白杨树林深处走去。一树遮目,原来白杨树后,完全是另一番光景。绿草茵茵,一汪清泉汩汩地流淌着,水下的景致清晰可见。好家伙,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长白山的水”呀!一旁的媒体开口道:“这水里有没有鱼呀?”“没有,”另一位媒体接过话来,“水至清则无鱼嘛!”含在风里的笑声似乎惊了水气,安静的湖面竟是波澜微启。

  一个上午的飞驰后,我被迫交出了方向盘。上山的路太曲折,受惊过度的工作人员生怕我们会把方才那股子脱缰野马的劲儿带到山上。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坐大巴上山保险。

  通往天池的线路有北坡、西坡、南坡三条。保持着原始风貌的南坡是其中最危险的一条,北坡开发的早、旅游设施完善,多数第一次去长白山旅游的人的首选。而我们走的是需要走上1422级阶梯才能看见天池的西坡。

  摇篮般的大巴是最完美的上山工具,极速奔驰的劲头比小车更能催生肾上腺素。只是大巴两侧的车窗着实让人恼怒,为了保暖,设计成了双层的。车内外的温差一大,夹缝里就会升腾起厚厚的水汽。什么“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一点儿也看不见。只能随着身体的剧烈摇摆,感受大巴忽地向左,又忽地向右的激情。心中默默遐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连发卡弯?

  正因为错过了沿途的景色而心“塞”不已,前路忽地一片开阔,满眼是蔚为壮观的山巅草场。一串蜿蜒的白色天梯挂于山头,一边连着停靠大巴的平台,一头伸向目之所及的天边。据说,由于海拔太高,这里一年中有9个月是冬季,《契丹国志》里诙谐地将此时的长白山形容成“禽兽皆白”。唯独7、8、9三个月才能看见低矮的青草、各色山花,以及积雪融化后裸露在外的灰白色火山岩。

  下了车,迈上通往天池的阶梯。1442级的台阶,全长900米。单从数字上看并不算远,却难倒了无数英雄汉,一路上“好高”、“好累”的嘟囔声此起彼伏,就连一身专业户外装备的韩国友人们也敲着大腿、“思密达”个不停。依我的经验,在这个高度的海拔爬山,最忌讳心急火燎,唠唠嗑、看看景、优哉游哉地走着,才是上策。

  山顶的风愈发刺骨,混着淡淡的泥香,一个劲的往衣襟里钻。拢了拢衣领子,容不上回头感受“会当凌绝顶”的壮阔,便急忙往天池奔去。

  最绚烂的一幕登场了。整个山巅成椭圆状,轻纱薄雾之下,一潭深邃幽蓝的池水羞涩地依偎在群山的环抱之中。那蓝,蓝得透心,像极了少女的眼眸,只一瞥,便足以醉倒千里之外的霞光。一阵风吹过,“轻纱”散开,金黄洒落水面,顺带着把轻拥池水的绿植也镀上了“金漆”,天池的整个笑颜都展露在眼前了。此情此景,很难不为之着魔。

  多少人如同古时幽王觊觎褒姒的笑颜那般,渴望着天池的真容,但又有多少人有幸“撩开”她的浓雾面纱?“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就像李宗盛在歌里唱的,“得”,还是“不可得”往往依不了个人的意愿。得不到,淡然以对。得到了,便是大幸。

  文/杨丽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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